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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美国金融危机的根源及教训 - [Sociology]
●美国经济最大的特点是虚拟经济,即高度依赖虚拟资本的循环来创造利润。虚拟经济本身并不创造价值,其存在必须依附于实体生产性经济。当前的美国金融危机是经济过度虚拟化和自由化后果的集中反映
●当前美国金融危机宣告了上世纪80年代末由“华盛顿共识”所确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理论的基本破产。因此,对内我们要严格控制金融混业经营带来的连锁风险,对外更要控制金融开放的业务范围和节奏,防止国外金融危机对本国金融体系的传染
●发展虚拟经济必须和实体经济紧密结合。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既可实现产业升级,又可有效防止虚拟经济脱离实体经济变质为泡沫经济。美国的教训还警示我们,在开发金融衍生产品的同时必须加强相应监管,避免过度开发,从而控制风险规模
继“两房”被美国政府接管后,美国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保护,百年老店美林证券也陷入破产危机,最终被美国银行收购。与此同时,美国其他著名金融机构如高盛、大摩、华盛顿互惠银行和国际集团等也都摇摇欲坠,美国次贷危机进入了全面深层次的大爆发阶段。我们究竟该如何认识美国当前的金融危机?美国金融危机给了我们哪些警示?
美国经济最大的特点是虚拟经济,即高度依赖虚拟资本的循环来创造利润。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最早对虚拟资本 (Fictitious Capital)作出系统论述。虚拟资本以金融系统为主要依托,包括股票、债券和不动产抵押等,它通过渗入物质资料的生产及相关的分配、交换、消费等经济活动,推动实体经济运转,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马克思指出抽象劳动是价值的唯一源泉,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的人类的无差别劳动,因此虚拟经济本身并不创造价值,其存在必须依附于实体生产性经济。脱离了实体经济,虚拟经济就会变成无根之草,最终催生泡沫经济。
当前的美国金融危机是经济过度虚拟化和自由化后果的集中反映。上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进行大规模的产业结构调整,把大量实体制造业转移到拉美和东南亚,而把美国本土打造成贸易、航运和金融等服务业中心;同时,在里根及其后续继任者的极力推动下,以私有化、市场化和自由化为目标的“华盛顿共识”在拉美和西方国家迅速推行。1999年,美国政府正式废除1933年颁布的金融管制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取而代之的是“Gramm-Leach-Bliley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从而彻底结束了银行、证券、保险分业经营与分业监管的局面,开辟了世界金融业混业经营的局面。随着信息技术的迅速进步、金融自由化程度的提高,以及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虚拟资本的流动速度越来越快。上世纪90年代信息高速公路概念一度迅速转化为Nasdaq网络泡沫的推动力量,网络概念股均被爆炒至上百甚至数百美元的离奇价格。2002年Nasdaq网络泡沫破灭,正式宣告美国虚拟经济进入了危机动荡期。美国原本可以借助信息技术实现生产力的飞跃,但由于美国本土缺少实体制造经济,所以信息科学技术并没有与生产劳动紧密结合,而成了虚拟资本投机的工具。
网络泡沫破灭以后,总计将近10万亿美元的资本从Nasdaq股票市场夺路而逃,同时“9·11”后美联储大幅降息至二战以后最低水平1%,并维持这一利率长达1年之久,造成了超级低廉的信贷成本。逃离的网络资本利用廉价信贷,在金融杠杆作用下不断投机,随即制造了房地产泡沫。由于金融管制的放松,与房地产相关的金融衍生产品也开始不断泛滥,根据美国财政部对美国次贷担保债务凭证(CDO)市场的统计:2005年CDO市场总值为1510亿美元,2006年为3100亿美元,2007年仅第一季度就达2000亿美元。在此基础上,华尔街的精英们甚至发明出了CDO的平方、立方、N次方等新产品。金融衍生产品的极度膨胀导致美国金融服务业产值占到其GDP的近40%。以致面对次级贷引发的金融危机,连小布什总统都自嘲华尔街喝醉了,老是推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金融投资工具。
当前美国的金融危机实际上宣告了上世纪80年代末由“华盛顿共识”所确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理论的基本破产。美国金融危机呈现出两个显著特点:一是国内投行的证券业务、商业银行的信贷业务和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相互交织、风险交叉传递,一旦第一块骨牌倒下,就会不断出现逐级放大的连锁危机;第二,由于各国金融的不断开放,美国把大量的房地产抵押债券出售给了其他国家,所以此次金融危机上对全球的资本市场造成了强烈冲击。这些事实再次证明了放任市场自由发展最终将导致市场危机,金融自由化必须慎之又慎。因此对内我们要严格控制金融混业经营带来的连锁风险,对外更要控制金融开放的业务范围和节奏,设置适当的“防火墙”,防止国外金融危机对本国金融体系的传染。
其次,发展虚拟经济必须和实体经济紧密结合。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其实已经告诫我们,脱离了实体经济的支撑,又没有相应的管制措施,虚拟经济就会逐渐演变成投机经济,这也就从根本上决定了美国Nasdaq网络泡沫和房地产泡沫的最终破灭。当前我国沿海地区和其他一些重点城市正在全力以赴进行产业结构升级,即把大批制造业转移出本地,将腾出的空间作业态转换,重点发展金融、通信和设计研发等现代服务业。此刻,如何避免美国经济所走的弯路,避免经济过度虚拟化后形成泡沫经济,将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发展有机结合起来,是需要我们认真思考的课题。我们眼下正在探索发展的生产性服务业,应当是一个很好的方向。生产性服务业也称“2.5产业”,介于第二产业(工业)和第三产业(服务业)之间,包括设计产业、创意产业、科技交流和科技服务等;它既是服务业,又和实体生产性经济紧密结合。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既可实现产业升级,又可有效防止虚拟经济脱离实体经济变质为泡沫经济。
再次,必须加强对金融衍生产品的监管。金融衍生产品的创新,本来可以分散风险、提高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效率,但当风险足够大时,分散风险的链条也可能变成传递风险的渠道,美国的次贷风暴即很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当前我国正在鼓励国有控股商业银行进行业务创新和产品创新,美国的教训警示我们,在开发金融衍生产品的同时必须加强相应监管,避免金融衍生产品过度开发,从而控制风险的规模。来源:文汇报 作者: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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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4
抽屉原理与电脑算命 - [Mathematics]
“电脑算命”看起来挺玄乎,只要你报出自己出生的年、月、日和性别,一按按键,屏幕上就会出现所谓性格、命运的句子,据说这就是你的“命”。
其实这充其量不过是一种电脑游戏而已。我们用数学上的抽屉原理很容易说明它的荒谬。
抽屉原理又称鸽笼原理或狄利克雷原理,它是数学中证明存在性的一种特殊方法。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把3个苹果按任意的方式放入两个抽屉中,那么一定有一个抽屉里放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苹果。这是因为如果每一个抽屉里最多放有一个苹果,那么两个抽屉里最多只放有两个苹果。运用同样的推理可以得到:
原理1把多于n个的物体放到n个抽屉里,则至少有一个抽屉里有2个或2个以上的物体。
原理2把多于mn个的物体放到n个抽屉里,则至少有一个抽屉里有m+1个或多于m+l个的物体。
如果以70年计算,按出生的年、月、日、性别的不同组合数应为70×365×2=51100,我们把它作为“抽屉”数。我国现有人口11亿,我们把它作为“物体”数。由于1.1×=21526×51100+21400,根据原理2,存在21526个以上的人,尽管他们的出身、经历、天资、机遇各不相同,但他们却具有完全相同的“命”,这真是荒谬绝伦!
在我国古代,早就有人懂得用抽屉原理来揭露生辰八字之谬。如清代陈其元在《庸闲斋笔记》中就写道:“余最不信星命推步之说,以为一时(注:指一个时辰,合两小时)生一人,一日生十二人,以岁计之则有四千三百二十人,以一甲子(注:指六十年)计之,止有二十五万九千二百人而已,今只以一大郡计,其户口之数已不下数十万人(如咸丰十年杭州府一城八十万人),则举天下之大,自王公大人以至小民,何啻亿万万人,则生时同者必不少矣。其间王公大人始生之时,必有庶民同时而生者,又何贵贱贫富之不同也?”在这里,一年按360日计算,一日又分为十二个时辰,得到的抽屉数为60×360×12=259200。
所谓“电脑算命”不过是把人为编好的算命语句象中药柜那样事先分别一一存放在各自的柜子里,谁要算命,即根据出生的年月、日、性别的不同的组合按不同的编码机械地到电脑的各个“柜子”里取出所谓命运的句子。这种在古代迷信的亡灵上罩上现代科学光环的勾当,是对科学的亵渎。
摘自:《中学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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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凯尔泰斯:幸福的灾难 - [Literature]
___时代周报与诺贝尔奖得主伊姆雷·凯尔泰斯就有关柏林、反犹太主义,金钱与救赎等话题的访谈
___访谈者:伊里斯·拉迪施(Iris Radisch)(黄凤祝、巴 黑译)
[译者的话:柏林,10月14日,科学院,丽塑板的桌子上摆满了鲜花,得奖者,穿着运动鞋,容光焕发,用手机与“FAS”交谈着,FAS把凯尔泰斯错认为马丁·瓦尔泽(Maltin Walser)了,不是的,他笑着对听筒说,不是他被马丁·瓦尔泽的书伤害了,而应该是瓦尔泽被他--凯尔泰斯伤害了。然后他展开双臂,迎接下一位客人,请进来,您看看,这是一个幸福的灾难。伊姆雷·凯尔泰斯:1929年11月9日生于布达佩斯,15岁被遣送到奥斯维辛,40年来自愿关在一个28平方米大的住所内,有关大屠杀的最优秀的纯文学作品的作者,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时代周报:您感到幸福吗?
凯尔泰斯:我一向是幸福的。不过现在更加幸福了。
时代周报:对于伊姆雷·凯尔泰斯而言,幸福难道不是在存在的悲剧前,对小市民的拯救吗?
凯尔泰斯:幸福是一种义务。如果有主的话,那么主会说,我们活在世间,就是为了幸福。
时代周报:您现在是一个富有的人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为自己买下帕农低地。
凯尔泰斯:我的太太冲进柏林的商店,喊道:我的先生是诺贝尔奖得主,快点拿出你们的香槟酒,你们的鱼子酱!
时代周报:在您的《橹舰日记》中有这样的句子:“我将永远是一个二流的、不被认同的和被误解的匈牙利作家。我所做的,是一种幻觉,我为此挥霍着自己的生命。”
凯尔泰斯:我生活在一个颠倒的世界中。坏的艺术家就是好的艺术家,反之亦然。作为一个不被认同的、非印欧语系母语的东欧艺术家,我不曾抱有任何一点希望。
时代周报:当您见到瑞典国王时,过去那个绝望的诗人是否在场呢?
凯尔泰斯:他永远跟随着我。问题是,谁去见国王?凯尔泰斯,目前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标志,象奔驰(Mercedes)那样的商标。
时代周刊:从一个15岁的集中营囚徒,经过在布达佩斯狭小寓所里几十年的耕耘,直至走入斯德哥尔摩的王宫,这在欧洲是一个尚无先例的平步青云的故事。心灵可以承受这种步伐吗?
凯尔泰斯:心灵是无法承受这种步伐的。在匈牙利,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民族英雄。我必须接受这个角色,这个国家正处于一种非常复杂的境遇之中。我们陷于分裂,自由派和民族主义者之间的对立无法调和。我现在的任务是:创造和平。
时代周刊:这是标志要做的事。那么另一个做什么?
凯尔泰斯:有一种类型的人,他总是出现在他所遭遇事情的所在,他是完全在场的。还有另一种类型的人,他拥有一个不可移动的基点,从那里观察生活。从我的孩提时代直到现在,这个不可移动的点从未改变过。在奥斯维辛时也是如此,当我还有一些力气时,它在那里,当我濒于死亡时,它依然在那里。有时,我可以让这个点开口讲话。
时代周报:一种存在的观淫癖……
凯尔泰斯:……一种座上观的天赋,但是我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这样做。
时代周报:这个观淫癖者现在说什么?
凯尔泰斯:他在那里,并且在笑。
时代周报:还有没有关于奥斯维辛--关于那些年轻人--的尚未成为文学的记忆?
凯尔泰斯:(笑)我已经全部卖光了。我现在正在《一个没有命运的人》的基础上撰写一部剧本,在这一过程中我又挽救出了一些记忆。
时代周报:我的意思是说:那部完全献给灭绝集中营经历的伟大著作,是否已经将您与当时活生生的人物隔绝开了?
凯尔泰斯:慢慢地隔绝开了。每写完一部作品,我就越来越空。西西弗斯的石头越来越小,一页页的稿纸越来越满。在我正在写作的这本书中,已经没有亲历过集中营的那个人了。
时代周报:作家伊姆雷·凯尔泰斯的一句话,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在奥斯维辛之后,没有任何可以驳斥奥斯维辛的了。”对于第三代人和第四代人,这句话是否也适用呢?
凯尔泰斯:每个人都想一下子就了结一件事,我也是如此。我年轻的时候,我谈论奥斯维辛就象一个前线老战士谈论菜汤和其他的轶事。
时代周报:对于我的小女儿来说,有一天大屠杀也许会和911事件归为一类。
凯尔泰斯:这是很自然的。但是,不管您的孩子们以后是怎么想的,这个巨大的裂痕始终存在于欧洲的灵魂深处。当他们探求911事件的根源时,也会与奥斯维辛不期而遇。这是无法解释的,这是一种深刻的创伤,是零点。但愿您的女儿们在二十年后与奥斯维辛再度相遇,这是一个希望。我们不能做什么,我们只能回忆。您的女儿们也许能够从中创造出一种文化。
时代周报:在德国有一种声音,现在已经说出来了:我们必须走出奥斯维辛的阴影。是否存在着一种新的,一种现代的反犹太主义?
凯尔泰斯:是的,这一点我已经感觉到了。在德国联邦议会大选时是非常清楚的,有一种新的反犹太主义的语言。看起来是在批评以色列,但是人们很快认识到,所谈论的并不是以色列,而是反犹太主义。
时代周报:马丁·瓦尔泽的著作《一个评论家之死》,您还没有读过。但是:文学是否已经如此自由,可以将一个大屠杀的幸存者,一位八十二岁的老人,漫画为一个有语言障碍、其貌不扬、废话连篇,想和怀孕少女做爱的白痴?
凯尔泰斯:是的,文学是这样自由的。据我所知,这一人物的蓝本就是莱希-拉尼基(Reich-Ranicki)先生。莱希-拉尼基先生不是阿多尼斯(Adonis)。这是事实。但是有很多非常英俊的犹太人。这个小说人物形象其貌不扬,为什么就一定是反犹太主义的?这个人物形象不讨人喜欢,而碰巧是个犹太人。但他首先是一个评论家。大多数犹太人不是评论家。为什么一个作家不可以恨他的批评家?
时代周报:但是这种恨是一种传统。
凯尔泰斯:是的,无可否认。在《狂飙》的漫画中有一个不断出现的形象,一个丑陋的、好色的犹太人,染指美丽的少女。但是我不认为,莱希-拉尼基先生是这种犹太人原型的化身,如果是这样,那么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也不相信,马丁·瓦尔泽对所有犹太人都没有好感。他是对其中的一个犹太人没有好感。必须给予这种自由。对于这个问题,德国已经足够成熟了。
时代周刊:对于走出这段不幸历史的阴影,是否也已经足够成熟了呢?
凯尔泰斯:是的。人们一直努力作一个最终的了结,但是无法做到。并且这一过程比任何禁忌都要有趣得多。
时代周刊: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纪念与最终了断的和谐共处?另一种提法是:马丁·瓦尔泽的和平奖演说,是否把《一个没有命运的人》关在了门外?
凯尔泰斯:每个人都站在自己命运的角度说话,这些是可以并存的,而且必须并存,
一旦这两种声音彼此不再争论,那么整个题目就死去了。时代周报:您是一个可怕的多元主义者。
凯尔泰斯:人必须是一个可怕的多元主义者。
时代周报:但是只有一个真理。
凯尔泰斯:真理在不断的变化中。自从不再有绝对的上帝以来,也就不再有绝对的真理。
时代周刊:在《一个没有命运的人》中,年轻的主人公把人本主义交付给了奥斯维辛的舞台,他追随着历史的逻辑,没有自己的意志。马丁·瓦尔泽的小说《喷泉》发生在同一时代,主人公和您的囚徒年龄相仿,但是他对历史一无所知,他生活在他的主观主义的纯洁无邪中。一个人物形象不可能如此对立。对于伊姆雷·凯尔泰斯而言,没有任何一种货币,可以买回这种人本主义。
凯尔泰斯:这是不可能的,在1944年的德国有这样一个青年,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历史的谎言。我在德国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我的意思是说,德国的知识分子从对过去的争论中已经获得了很多,他们越来越富有。我在柏林所体验到的德国的国际主义,如果没有这种争论就不可能存在。
时代周报:现在,您在柏林所有的已不仅仅是一只箱子,还有一个住所。
凯尔泰斯:在匈牙利并不存在这种争论,直到今天,它一直处于一种沉默联盟,一种怀疑文化的笼罩之中。我无法在那里工作。那里的状况,您是无法想象的。那里充斥着公然的反犹太主义。公开承认的纳粹,有攻击性的民族主义者出现在各种媒体,他们并不象瓦尔泽先生这样文雅。而是近乎于三十年代后期那样,让人厌恶。
时代周报:这么说来,您在柏林是处于一种流亡的状态?
凯尔泰斯:实际上是这样的。尽管在匈牙利大选之后事情看起来正在发生变化。我生活在两个城市中,年过七旬时我可以作为一个欧洲人了。我喜欢布达佩斯,喜欢它的幽默,它的气氛。
时代周报:从西方到东欧去旅行,对于一个出生在西方的人来说,总是与愉悦的忧伤联系在一起的。在这里旧的世界依然存在,没有铜臭的气息,所有的是真正的街道,坦率的面孔,乡村与城市遵循的是人情的尺度,而不是经济的尺度。这是不是后资本主义的拙劣作品呢?
凯尔泰斯:还要糟糕,这是对现代的敌视,这与匈牙利民族主义者有共同之处。
时代周报:东欧是我们的心病,自从我们只向一个上帝祈祷,这个上帝就是金钱。
凯尔泰斯:金钱比独裁好。请您乘坐飞机低空飞越东欧,在那里您看到的是美丽古老的村庄,大片大片的森林,而不是高速公路。从空中俯视是美好的,但是您不要试图着陆,因为在那里无法生活。不,在西方的边缘没有道路可以绕行,人们可以把这种所谓东欧的价值观存放到博物馆中去。
时代周报:社会主义对于您来说,是集中营生活的延续。那么资本主义是一种解放,还是一种奢侈的拘留?
凯尔泰斯:西方是一个被美化的囚犯集中营。面对着恐怖分子,面对着第三世界,这个集中营必须被保卫起来。我曾经被拘禁过,自由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当我心情抑郁时,我就去看选帝侯大街上的悬铃木,心情就会轻松起来。柏林是我的纽约。
时代周报:“没有对世界的超验的感受”,《橹舰日记》中这样写道:“一切只能是消遣,挣钱,空话,信口开河。”您现在变得宽厚温和了。
凯尔泰斯:说来惭愧,人一走运,立即就变得积极了。这就是人。
时代周报:认真地说,您的希望所植根的基础,不仅仅是那些饱受汽车尾气熏陶的柏林悬铃木吧?
凯尔泰斯:您不必担心,在我的写作中不会渗入太多积极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金钱社会中是否会产生文化。我相信,这个金钱社会还是留出了一块极小的游戏空间,人能够耕耘于其间。耕耘本身又可以不断拓展这一游戏空间。我对此的看法并不是没有希望的。在我的生活中确实出现了一个奇迹。《一个没有命运的人》在匈牙利甚至被列入学校读物。
时代周报:您的著作象卫星一样环绕着那本最重要的书:《一个没有命运的人》,而它只有一个主题。您是否会再写这样一本有关命运的书?
凯尔泰斯:没有这种存在主义我是无法写作的,我无法撰写任何一个故事。我的新书的写作已经进行了好几年。这将是我对奥斯维辛所作的最后一次透视。它讲述的是一位女性的故事,她在《为一个未出生孩子的哀祷》中出现过,现在还活着。
时代周报:没有存在主义您就无法写作。基尔克加德(Kierkegaard)和加缪(Camus)的书,是否还总是放在您的床头柜上?
凯尔泰斯:有一点您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没有重读加缪的诺贝尔奖获奖演说,我会写不出我的演说稿。后现代及其相对局限性已经成为过去,我们需要再次阐述立场。现在重又出现了对严肃文学的需求。
时代周报:在升华和放松之外,这种文学能够起更多的作用吗?对于您来说,最终是否会产生一种救赎感?
凯尔泰斯:为了这种救赎需要一个救世主。我的新作所探讨的就是这个问题。失败是自然的。但是人们已经尝试过了。
时代周报:寻求解脱。
凯尔泰斯:或者返回奥斯维辛。
时代周报:奥斯维辛的自由?
凯尔泰斯:奥斯维辛的自由,是对于那个曾经饱受痛苦的人。内心的净化。两个人之间的一种救赎。
时代周报:灵魂本身不可以被拯救吗?
凯尔泰斯:不。必须有爱。
时代周报:男人和女人是这个世界的开端,也是终结。最后一本书是一部爱情小说吗?
凯尔泰斯:一部爱情小说。
时代周报:您还有什么愿望吗?
凯尔泰斯:我的愿望都获得了满足。
时代周报:如果您能够做得到,您会改变您过去的生活吗?
凯尔泰斯:我不想改变我的过去。我拥有一个精彩的生活。
时代周报:您不愿抹去奥斯维辛吗?
凯尔泰斯:奥斯维辛是我最大的财富。贴近死亡的感受是无法忘却的。在那漫长的一瞬间,生活从未这样美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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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勒卜德温:芝诺之“箭”与“当下存在”的意义(一) - [Philosophy]
勒卜德温:芝诺之“箭”与“当下存在”的意义
一、引论
芝诺之“箭”尽管凝固不动,却顽强而成功地穿越了人类两千多年的思想时空,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哲人们,或许这便是其悖论的真实蕴意。它命运多舛:由于得以保存的芝诺残篇极少,因而我们的了解大多源于不合本意的诠释。此外,如同与其相应的运动悖论,对这支“箭”理解往往不是为表面化的见解所排斥,就是为简单化的认识所消解。就连那些所谓严谨的诠释家们也不过在那里孤芳自赏。面对此种情势,我要提出的问题是:芝诺之“箭”在这个刚刚拉开序幕的新千年里是否还有幸存的可能?我当然希望这支“箭”依然穿行在我们的时代。在本文中我想要做的就是辩护,这种辩护不仅仅是为了使芝诺悖论得以保存,而且还要使它得到创造性的重建。每一代人都需要以彻底改造的方式进行某种重建,这是因为论据、困惑、悖论必须在当代的语境之中被重复发现和重新建构。当然,时间哲学自芝诺时代以来一直在发展着,但这并不是说芝诺之“箭”不能以当代问题的方式提出。在一篇论文那画龙点睛而发人深省的结尾,乔那桑?巴恩斯(Jonathan Barnes)提出了以下观点:人们通常假定芝诺悖论内蕴着某种关于时间本质的哲学理论,而在思考芝诺命题时,诠释者们则又不厌其烦地引证反对者。我的研究已经显示出这类常见假说的谬见。……正如我们所预期和愿望的那样,芝诺悖论与任何此类理论无关。它只是提出了两种无害而普遍的观念:一是在时间上存在着即时时刻(instants)和时期(periods),二是如果物体在时间上运动那就应当在所有的即时时刻(instants)都运动。(Barnes (1982),p.285)纯粹地作为一种评析性的注解,或许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乔那桑·里尔(Jonathan Lear)关于这一主题的著名论断令我确信无疑,他认为,在观念重建过程中我们应当优先考虑当代思想发展的最新成就(Lear (1981), (1988)),然而巴恩斯并没有这样做。我试图根据里尔的见解来建构和提供有关此悖论的另一种版本,旨在明了地整合一种时间理论,从而(以我的思考出发)强化它的兴趣和效应。我固然不能依照芝诺本人所设想的那样原封不动地摆出结论,但我们不应期望,也不必墨守成规地把自己封闭在固有观念的囚笼之中。二、第一重建:即时时刻不动(First reconstruction: no motion in an instant)
如前所述,尽管我们的资料来源于诠释者囿于他们本人一孔之见作出的一些不符合芝诺本意的注解,这些应当给我们某种启示。在对芝诺悖论进行明确解释方面引起了最为激烈争辩的是辛普里丘(Simplicius)对芝诺的解读。飞行中的箭在每一即时时刻(instant)都占据着与它自身相等的空间,那它就在整个飞行的时间内都占据着与它自身相等的空间。由于任何事物在某一即时时刻都不运动,因而在某一时刻占据着等同于自身的空间的物体不运动。但不运动就是静止,因为一切事物要么运动要么静止。因此,飞行中的箭虽然在飞行,但它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是静止的。 (Lee (1936),p.53.)这便提出了如下重构内容:(1) 如果x 在T时间内运动,那么x在T时间内的每一即时时刻都运动。对于T时间的每一即时时刻t:(2) x在t即时时刻不是运动就是静止。(3) x在t即时时刻占据着等同于自身的空间。(4) 如果x在t即时时刻占据着等同于其自身的空间,那么x在t即时时刻不运动。由 (3)和 (4),得:(5) x在t即时时刻不运动。(6) x 在整个T时间内不运动。最后,由(2) 和(6),得:(7) x在整个T时间内静止。诚然,此处至关重要的术语是“即时时刻(instant)”。对于这一极其矛盾的前提,我们必须把它想象成为一个“无限不可分”(indivisible)的时间点,其中再也不能容纳更小的子项。既然没有比即时时刻更小的东西存在,那么在一个即时时刻之内无论有什么发生,这种于须臾片刻间产生的变化是不可能区分为可分辨状态的。(关于这个不可分的即时时刻是否有持续时间的问题我将留待下一节予以讨论。)既然已经澄清了这个解释的要点,那就让我们通过揭示批评意见的某些总体联系来进一步展开研究吧。亚里士多德的异议可能对前提(2)构成威胁。这个异议是说,如果人们不能说明某物在某一即时时刻运动,那末相应地也就不能完全说明某物在某即时时刻静止。在论题本身不受损害的情况下,我们姑且保留这种异议。前提(2)和(7)并没有提供任何价值,因为前提(6)本身就足以具备相当的破坏作用。因此,我们需要对前提(1)、(3)、(4)加以审视。亚里士多德尚有另一个更为令人堪忧的异议(objection):“(结论)从假定时间由瞬间(moments)构成中得出:如若假定未被确认,也就不能产生结论。”( Physics 239b30-3)与这一观察最为相关的是前提(1),因为人们可能为前提(1)辩护的根据与其说与T时间相关,倒不如说与包含在T时间内的即时时刻相关。事物不能在任一即时时刻确定为真也便不可能在一段时间确定为真。无论我们假定时间由即时时刻组成与否,这一基本原理都是不确定的。因为从部分的性质中推断整体的性质制造的是一个谬误的杂烩(the fallacy of composition )。那么,或许我们应当把提出前提(1)作为对如下原则的运用:如果x在整个T时间内是F,那么x在整个T时间内的每个即时时刻都是F那么显然,对多数属性而言,这个原理完全是合理的,比如:它能从颜色、体积、物理成分等事物属性中得到验证。上述属性罗列也不意味着这一原理仅仅局限于简单事物。似乎其合理性只能运用于关系的属性,诸如:靠近热源、反光、感知物体,等等。那么,这一原理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它体现的似乎既非谬误的杂烩,亦非亚里士多德那囿于芝诺悖论的假定。(当然,或许亚里士多德那隐含在其时间不是由瞬间(moments)构成的论断背后的推论是在以不同的方式损害着芝诺悖论;下文将回到这里)那样,如果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上述一般原则在运动属性方面的运用,那么前提(1)才是容易受到质疑的。前提(3)是个什么状况呢?一个移动的物体占据一系列不同的位置,那么,从某种意义说,该物体便占据着(尽管并非立即全部占据)大于其自身的空间体(a volume of space)-也就是说,此空间体的边界是由该物体的表面所决定的。当然,物体的体积是由该物体在某一即时时刻所占据的空间所确定的。这就是说,无论其移动与否,都可以粗略地认为一个物体在某一即时时刻所占据的空间等于它的体积。这样,前提(3)似乎是可靠的。但是,由此所推断出来的结论,即一个移动的物体在某一即时时刻不动,似乎与此大相径庭。那末,最明显的有争议的是前提(4)。然而,在深入探讨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这样一个问题:争论依赖于进一步的、自明的关于即时时刻本性(nature)的一种假定。三、原子论:被遮蔽的前提 (Atomism: the hidden premise)?
亚里士多德为什么会推测芝诺之“箭”依赖于时间由即时时刻构成的假定呢?我们由前节已知,为前提(1)辩护可以不必诉诸这类假定,而表面化地处理则会为错误的信念所充斥。既然可能的情形是,亚里士多德认为芝诺出了一个相当明显的差错,不过这里有一种比较值得注意的可能性。毋庸置疑,芝诺悖论的根据是即时时刻(instant)的实在性。肯定有一种类似即时时刻的事物,它的存在不仅作为合理的想象,而且作为独立存在的实体,这是因为在这些即时时刻(instant)中有事实的真像。但这种实在性可能暗含着时间之拓扑学结构的某种关联。试想,在时间的这种不可分割、虽然极为短暂却不为零的即时时刻中,飞行着的芝诺之“箭”恰好占据着与其自身体积相等的空间。那样,延续着的时间就是由这种“时间原子”组成,而时间原子的数量就决定着一段时间的长度(假定每个时间原子持续时间相同)。时间原子将是构成一段时间的基本单位。因而,时间的离散布局(a discrete topology for time)与超乎于即时时刻的实在性相容。但是,如果反过来假定时间不是离散而是连续的,这样每一段时间都必然是可分的。对于即时时刻来说这将意味着什么呢?我想亚里士多德的回答应当是:尽管时间是连续的,我们应当避免有限论(finitism)假定好象可以得出时间由即时时刻累积而成的结论。实际上不可能有无限的事物(如无穷大的物体),可能的只是潜在的无限。照此说来,数字只在一定意义上是无限的,例如,无论多大的数都有一个更大的数超过它,而计数的过程是不能穷尽的。相应地,长度也只在一定意义上无限可分,如一段长度不管分割多少次都可以再多分割一次,而分割的过程也是无止境的。但这种潜在的无限可分性并不意味着一段长度实际被分割的是无限多次。[1] 长度如此,时间亦然。一段时间无限可分,只是从潜在的意义上说可以这样做。无持续时间的即时时刻不能以任何记号标志其独立存在。这一空间和时间可分的观点为亚里士多德提供了一个解决其余两个芝诺运动悖论(两分辩和追龟辩)的答案。两个运动悖论的出发点都是由于假定时间和空间具有连续性,因而得出了运动永远达不到目的地这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在限定的时间内只能走过整个距离的无数个小段而不是它的全部。亚里士多德以否定分割部分独立存在的方式消解了芝诺运动悖论。坦率地说,亚里士多德只是在空间分割上运用了这个观点,而没有在时间分割上运用同样的理由。那么据我揣摩:确切地说,亚里士多德理解这一悖论的根据是即时时刻的实在性。不过,他认为这种实在性蕴涵着时间的离散布局(a discrete topology for time),并把这种离散布局表述为时间由即时时刻构成的观点。把时间由即时时刻构成的假定如此归因于芝诺,只是简单地表达了这支“箭”依赖于即时时刻的真实存在这一事实。无论这种重建亚里士多德思想的做法严密与否,而一些诠释家把原子论假说归因于芝诺都是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Lee(1936))例如,想当然地认为这就是一个(即便是含蓄的)假定,却不说出这样推断的理由。这种意见里面的确具有某种耐人寻味的因素。第一,它令人欣喜地为芝诺四个著名运动悖论呈现出一幅完整而匀称的辩证性概貎图景。如果空间和时间是连续的,两分辩和追龟辩证明运动不可能;如果空间和时间是离散的,飞箭不动和运动场辩证明运动不可能。由于运动离不开时间,而时间结构不是离散的就是连续的,[2]因此运动不可能。巴恩斯称这幅图景为“纯粹的臆想”,我倾向于赞同这一看法。如果假定其中没有运动,一个不可分割的即时时刻又有什么意义呢。但这与连续性的拓扑学并不矛盾:它仅仅意味着如果时间是连续不断的,那么即时时刻就必须被定义为一种没有持续时间的东西。在巴恩斯看来,这种争论毋须作出拓扑学上的假定。当然,这并未回答亚里士多德有限论对即时时刻的质疑。如果无限者不是真实的,那么在一段时间中怎么有无限多个真实的即时时刻?然而,由于受到亚里士多德关于真实的无限者就是那种突然存在的东西的观念的影响,或许有限论能够同即时时刻(instants)和连续性(continuum)达成妥协。按照这个定义,一系列实在的空间点会被看成是一个真实的无限者,而一系列连续的时间点却不会,这是因为点是连续的不能同时发生的。(不过,应当承认,这在某种程度上弱化了把芝诺之“箭”依赖于时间离散结构的想法归因于亚里士多德的案例。)即便关于即时时刻的实在性能够与连续性调和起来,这支“箭”依然合理地面临着如下挑战:如果仅仅运用间隔(intervals)这一术语就能随心所欲地表述时间概念,我们为何如此较真地对待即时时刻的实在性?时间序列、公制单位和拓扑学都能用间隔这一术语予以表述。只要合理地把即时时刻当作最低限度的嵌套间隔(nested intervals),我们便能构造出这种即时时刻而毋须利用间隔(intervals)。[3]那么,正如这支“箭”所表明的,当他们陷入困境时,为何引进即时时刻?是的,至少有一种即时时刻其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当前时刻(the present moment)。当我们以当下存在(present)为参照来构造这类重建时,芝诺之“箭”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呢?四、第二重建:当下存在不动( Second reconstruction: no motion in the present)
就芝诺之“箭”第一重建问题而言,最有效的方案是解读(to produce an account of)运动(即解读总体上的变化)。这既是矛盾的,又至少要破坏其中的一个前提。显然,为了这种解读,应将变化定义如下:变化是事物矛盾状态在不同时间的实例化。例如,正如加热是物体(或区域)在不同的时间具有不同的温度,运动是物体在不同的时间占据不同的位置。在罗素之后(但也是有一些争议的),我们把这种解决运动问题的方法称之为运动的静态解读(the static account of motion)。有两种方法可以把静态解读用于破坏芝诺悖论(the Arrow)。其一是用静态解读法证伪(falsifying)前提(1)。权且确认在某一即时时刻不存在运动的(或总体上变化的)事物,而只是占据特定位置(或处于特定状态),认为只有超过一段时间才能把运动归诸于物体。根据类推,一个有长度的物体可能宽10英尺,而不必其所有部分都是10英尺宽。这是罗素对芝诺之“箭”的看法。[4]不过,既然有一种运动似乎迫使我们讨论即时时刻的运动问题,即加速度。如果一个物体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加速,那该物体在每一个相继连续的即时时刻便具有不同的速度。也许,有人可能认为这只是一种理论的抽象,但是这样一来人们就将不得不亦步亦趋地对这种即时时刻本身进行理论抽象。一种更为矛盾的趋向是采取运动分析法破坏了前提(4)。没有必要否认物体在某个即时时刻运动,而他们这么做纯粹是出于一种节外生枝的感觉。如果一个物体在紧挨t时刻之前和(或)之后的时间内占据着不同的位置,那么该物体在t即时时刻运动。因而,即时时刻的真实性部分地依赖于其它时间内的真实性。所以,从物体在t时刻必须占据等同于其自身体积的空间这一无可争辩的事实中,并不能相应地产生物体在即时时刻t不运动的结论。然而,游戏并未结束,因为我们能够提供另一种不同的方式重建芝诺之“箭”,这种方式能够说明静态解读运动的局限性。亚里士多德重建芝诺之“箭”和从总体上探究时间问题的一个特征可以用一个惯用语“于现在之中(in the now)”(?ν τо νυν)来描述。乔那桑?里尔曾指出,诠释家如欧文(Owen)、伏拉斯多兹(Vlastos)和巴恩斯(Barnes)把nun解释为“瞬间(moment)”,忽视了nun的意义:nun是当下存在瞬间(the present moment),而不是仅仅某个任意时刻(arbitrary instant) 。里尔本人对芝诺悖论的重建如下:(1) 凡占据空间仅与自身体积等同的物体静止。(2) 当一只移动着的箭正在移动时,这种移动一定发生于当下存在。(3) 但于当下存在中箭占据着恰好等同于其自身体积的空间。(4) 因而箭于当下存在中静止。(5) 因而,一只移动着的箭当其移动时是静止的。(Lear(1988),p.84)回顾对第一重建的异议(objection):我们能够避免讨论有关即时时刻(instants)不可分割的问题,完全是出于对间隔(intervals)存在的认同。这样便使得所谓即时时刻无运动的事实与主题无关,而是把争论的焦点转向以当下存在瞬间(the present moment)解释缘何这个受到质疑的瞬间(the moment)必须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即时时刻而不是一段时间(a period)。因为当下存在(the present)如果可以被分割成不同的部分,那么一些部分便会早于另外一些部分,这样也便无所谓当下存在了。而当下存在的每个部分必须本身都是当下存在,这当然是说,在当下存在中不存在较早与较晚的部分。里尔重建的另一个特征是:他讨论的不是发生在当下存在之点(at the present),而是发生于当下存在之内(in the present)(此即‘?ν τо νυν’的字面翻译)。这的确在某种程度上使得这些前提更加模棱两可,因为我们可以认为于当下存在之内(即在当下存在的间隔之内)无运动发生。不过,这种研究到底有什么作用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因为我们依然能够确信最重要的问题是箭在某个即时时刻的状态,正如巴恩斯所指出的[5],常识断定箭在时间的某个即时时刻运动是一个事实。在某个即时时刻运动是由于该即时时刻作为一段时间的部分,箭就在其中连续不断地运动着。然而,第二重建的确反映出基于第一重建的重要进步。变化的静态分析强有力地构成了对第一重建的质疑:某物在某个即时时刻中运动是由于该物在该即时时刻和其它即时时刻位置不同。因此,讨论某个即时时刻的运动是派生的问题:其真理性依赖于一段时间上正在发生的变化。正是这种运动受到了第二重建的挑战。因为当下存在中的真实不应当是派生的而应当是根本的(fundamental)。正是当下存在的这种特殊地位把现在的事实与过去和未来的事实隔离开来。运动的静态分析使得如“x于当下存在运动(x moves in the present)”这样一类表述成为一种时态杂烩(temporally hybrid),它把问题的主旨从关于当下存在(the present)的简单陈述演变成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复杂陈述。但我们可以想象当下存在赞同者的辩护:“x于当下存在运动”是一个关于当下存在的简单陈述,而不应当把它看成是对其它别的什么的省略。试看里尔如何表述运动:就芝诺不容轻信的疑问而言,“你认为仅仅因为过去和未来占据着不同的位置就是一个物体运动的原因吗?”有人会不假思索地说“是”。这就是某些不愿意把当下的持续(a present duration)的观念整合进其科学的时间理论的人所作出的反应。(Lear (1988), p.90.) 我认为里尔非常正确,这样说是由于我认为他已建立了一个比仅仅讨论即时时刻更为有效得多的论据(argument)。同样,我认为他正确还在于这支“箭”对那些赋予当下存在以特殊地位的人来说是最成问题的,在于有效的响应(尽管这要求我们修正对时间和变化的寻常认识)就是要废黜当下存在的王位(to dethrone the present)而只把它当作时间描述的一个可预期特征。但他的论述未免过于草率。我们需要一个更为明细的解释,以说明在某种程度上需要特别对待当下存在的缘由;我们也需要澄清缘何其中应当隐含着与变化和运动的性质有关的内容。然而,在我们着手讨论这一问题之前,我们应当考虑运动静态解读是否有一种左右为难的选择,在“x于当下存在运动”的提法中暗含着对当前情形的简单推断。五、运动之动态解读 (The dynamic account of motion)
回顾前面的讨论,运动的静态解读表述如下:某物在某时间运动是由于其在该时间和其它时间发生位移。与之矛盾的表述大致应当如下:运动的动态解读( The dynamic account of motion):某物在某时间运动与该物在其它时间所处的位置无关。然而,这并不非某种单方面的解读,而是一系列解读的公意(the common denominator)。例如,上述陈述使问题明朗化了:某一物体在某一时间的运动到底是否该物体、该物体与其它共在之物的关系或处所位置等的一种内在本性。同样明朗的问题还有:这种解读是否由即时时刻(instants)降低为一种线条分明的间隔结构(a logical construction from intervals)所引起的,这一问题在第三节中曾详细讨论过。更详尽而深入的细节介绍会使动态解读产生下列变体:(i) 在一定时间运动是物体的内在特性,这个可疑的特性是将该物体置于其所处位置的别处。(ii) 在某个即时时刻运动在于某物既在又不在它所处的位置。(iii)事件(events)是原初的,包括那些与运动有关的事件,而不能分解成为一系列状态。同样,间隔是原初的,而不能分解为一系列即时时刻。因此,讨论“某一时间运动”始终必须理解任意(arbitrarily)小间隔的运动。我以为,下列反例让理由(i)站不住脚:某一固定物体于t时刻受到某一快速运动物体的撞击,其结果(起因是后续而非同时)是该固定物体在t时刻之后开始运动。尽管由于在t时刻受力作用的效果而使得该物体在该时刻倾向于别的位置,我们还将认为t时刻是静止的最后片刻(the last moment),而不是运动的初瞬。(i) 也将同恒常运动往往与其它物体有关这一(比较有争议的)论断相冲突。多数诠释家都会承认,理由(ii)太离谱。普瑞斯特(Priest) (1987)对理由(ii)提出了一个富有想象而合乎其旨意的重构, 他在如下公认为很清楚的黑格尔言论的基础上把它描述为一种黑格尔式的运动解读:……运动本身是矛盾的直接存在。某物运动并非因为其一刻在此另一刻在彼,而是因为在一个与之相同的瞬间该物既在此又不在此。(Hegel (1840),由Priest (1987)引述, p.219.)要认真而有效地理解这一点就应当接受辩证法(dialetheism),这样才能真正理解矛盾实在的观点和矛盾规定事物的观点。[6]然而,即便辩证法家,他们也不愿意支持所有的矛盾,而只支持那些具有强制性理由的矛盾。由于本文的论点不言自明地运用非矛盾法则(the Law of Non-Contradiction),这正是辩证法所反对的,但我只能虚应故事地为黑格尔式的解读留下合理的余地。无疑,这一点值得仔细推敲,但在这里我将仅仅指出它是矛盾的,并希望由于那些理由这样做而不至于让我失去所有的读者。那么,理由(iii)就留在这里吧。无疑,由于前以述及的理由,它的确破坏了关于这支“箭”的第一重建。它要破坏第二重建吗?让我们保留关于时间存在问题的判断,回到里尔关于芝诺之“箭”与当下存在(the present)在理解上具有相同的关键概念的论点(contention)上来。认真把握当下存在(the present)的途径不是唯一的,最明显的一种就是完全把它当作真实的时间定位。那么,现在让我们来思考一下它对芝诺悖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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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勒卜德温:芝诺之“箭”与“当下存在”的意义(二) - [Philosophy]
六、当下存在原理的地位(The consequence of presentism)
‘presentism’一词通常用于描述唯有当前(present)才是实在的观点(在别处(1991)我曾用术语“时间唯我论(‘temporal solipsism’)”,但此处我遵从习惯)。我用这一概念揭示下列前提的含意:(a) 当量化领域有具体对象时,关于存在的量词便仅仅涵盖着位于当下存在瞬间(the present moment)之物体的规模范围。(b) “过去—将来”时态的表意句(token sentence)的真理制造者(truth-maker)是当前(present)事实。(c) 原始关系仅能从同时存在的对象中获得。从根本上说,表述当下存在原理(presentism)的方法之一是假定一切事实都是当前(present)事实。既成或将成的实情(the case)只能从现在的实情(the case)中获得。较之任何产生这类琐细论点的命题,这是一个更为实质的立场(the much more position)p是既成实情和p是将成实情分别相关于,(既成实情p)正是现在的实情(将成实情p)正是现在的实情当下存在原理(Presentism)本质上是一个本体论问题,它把本体限定于单一的时间。很难想象出一种方法可以更为真切地理解当下存在瞬间(the present moment)。因而,在运用当下存在瞬间来理解芝诺之“箭”的重要性方面,如果里尔是正确的,当下存在原理(presentism)就应当涉及到对运动的理解(the treatment of motion)。从细节上看,基于当下存在原理的解读,我们不应当期望能把“x于当前运动(x moves in the present)”视为对过去和未来之地位的一种省略性陈述。然而,咋一看,在其与动态分析法相抵触的范围内,当下存在原理似乎更偏好于静态分析法。根据动态解读(上一节末尾留下)的结论,某一物体处在运动中是一个在目的(objects)、性质和时间方面不可进一步可分析的原始事件(primitive event)。根据对当下存在原理的解读,就原初存在的事件而言,他们必定能够存在于当下存在之中(in the present)。但是,既然处于变化之中,事件并非转瞬即逝:他们占据着时间。因此,在当下存在之中存在的至多只是事件的部分。然而,事件竟然拥有不是其自身事件的部分,这种观念当然要与事件的原始状态发生冲突。这些不属于事件本身的部分究竟是什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似乎是:它是某一物体的即时状态。由于当下存在原理无法与事件原始论 (primitivism)调和,因而我们必须回到静态分析上来。我们为什么要假定在当下存在原理与静态分析之间存在着冲突?在当下存在原理看来,一切事实都是当前(present)事实。这也便意味着x在当前运动(x’s moving in the present)只是一个当前事实,或当前事实集合。这至少在形式上与静态分析相一致。当下存在原理承认(allow)x过去处在不同于现在占据的位置,但又不得不认为是当前事实使之为真。这样就会有一套当前事实使“x 既在 s1”为真,一套当前事实使“x 正在 s2”为真,一套当前事实则使“x 将在 s3”为真。因此,即便当我们根据静态分析来理解运动时,当前事实在原则上也会使x在运动为真。显然,如果要辨别里尔曾间接提到那种困难,我们将不得不稍微看得较深一些。我认为,难题就是必须解决程度(extent)问题,这个程度就是当下存在(the present)能够确定事件(affairs)的过去状态。首先,如果达不到一个充分确定的领域,任何前提都将产生一些与过去确定真理标准无关的命题(当然,这一特征主要是针对当下存在原理的)。其次,更为含糊的是,当下存在原理处于一种在他们的世界观上建构决定论框架的地位。让我们依次对这些要点加以审视。为确保这种与静态分析法有关的命题的真理性,当下存在原理所寻求的这种经典决定论的世界图景可表述如下:假设所有的法则都相关联,对任意两个时间t 和 t’而言,宇宙在t时间的总状态从逻辑上看可与它在t’时间的这个唯一总状态共存。然而,这个特殊的公式并不是经典立场的本质。譬如,我们原本就可以避免直率地参照这些法则,把决定论视为理论的而不是宇宙的性质,将参照物由宇宙总状态代之以理论的模式,如下所述::一切实在的理论都相关联指的是类似这样的情形:如果任意两个那种关联的模式在任意要点上同构,那么它们在所有其它要点上均同构。[7]这里最基本的是要诉诸于真理。即便决定论是一种理论特色(feature),所有实在的理论都相关联这一事实(如果这是事实)将依赖于世界的特色(feature)。任何非现实主义理论解读,或怀疑这种关联存在与否,都表现着一种对经典图景的偏离。上述两种公式具有时间上的对称性,即:某一时间的状态决定着早于和晚于该时间的状态。经典决定论的某些陈述并不具有时间上的对称性,它仅仅使将来依赖于现在(the present),但当下存在原理显然要求过去也是被决定的。即便把决定论(与之相关的那种)置于适当的位置,然而问题依然如故,这就引出了第二点。既然当下存在原理把本体(reality)限定在一个单一的、无时延的点上,它就不可能在本体论上建造出一个在给定时间上以运动为参照的宇宙总状态,其原因就在于这种情形把状态涵摄于时间(times)而不是当下存在(the present)。可有效运用当下存在原理的全部对象包括:物体的位置、状态和加诸其上的作用力。这就足以决定较早和较迟的位置了吗?试考虑以下两个例子:(i) 空间的实词性概念(substantivalist conception)作为一个以其内容独立存在的实体是正确的。因而,便存在着诸如绝对运动的东西(即仅与空间本身相关的运动)。现在我们设想一个物质宇宙,这个物质宇宙处于绝对的,而不是相对的、单向的和无加速的运动中。这些物体在任一时间的位置能够决定其早于或晚于该时间的位置吗?不能。(ii) 空间的实词性概念是不正确的,所有的运动都与空间的其它内容相关。现在让我们设想一个(相对简单的)宇宙,并在其中完全取消于特定瞬间加在一定物体上的作用力,使这些物体在任何方向上都不受有效作用力的影响。那么处在该瞬间的物体能够决定它们早于或晚于该瞬间的位置吗?不能。那样,我们似乎能够这样说,首先,如果经典决定论是根据当下存在原理的假定建立起来的,那它就不适合于绝对运动。[8]其次,至少在一些情形的某个范围内,当下存在原理甚至不能解释物体的相对运动。因此,只有在令人困扰而不可接受的不确定性层面上(on pain of an unacceptable level of indeterminacy),当下存在原理才能采用运动(和一般变化)的静态分析法。另一方面,既然我们已经排除根据原始事件理解变化的方式,那样现在也就不能明确地说明其它的理解方法对当下存在原理有效。我们对论辩的第三和最末的重建可表述如下:(A) 运动的动态解读:某一物体在某一时间运动是一种不能复归的性质,不依赖于该物体在其它时间的状态。(B) 运动的静态解读:某一物体在某一时间运动取决于它在该时间和其它时间的位置。(1) 如果运动是可能的,那么正确理解运动者非(A)即(B)。(2) 如果当下存在原理为真,则(A)为假。(3) 如果当下存在原理为真,则(B)为假。由(1), (2)和(3)得:(4) 如果当下存在原理为真,则运动不可能。由前提(4)还可以得出更进一步的结论,我把这个问题留给读者。[9]我所做的努力是要提供一些更为详尽的论据来阐述里尔的观点,这个我们称之为运动静态解读的观点只对“某些不愿意将当下存在延续(present duration)的观点整合进其科学的时间理论的人”来说才是有效的。我提出的辩论是,在当下存在原理与静态解读之间存在着某种冲突。然而,要不要让位置选择一方面局限于当下存在原理之中而另一方面又排除当下存在以迎合一种纯粹无时态的时间观念呢?把时态作为世界的部分,而不是我们简单的陈述(representation),亦不是把本体局限于当下存在,这一观念是否毫无回旋的余地?其理由我已在别处作过明确说明((1991),第二章)我确信这一问题的答案将是:“不。” 以时态为真只能导致矛盾,除非提出当下存在原理假说。我们对芝诺之“箭”的最终重建将会令巴恩斯感到惊骇(或许令芝诺亦产生同感)。然而,除了在最微不足道的理论内容上易受相当显而易见的质疑之外,这支“箭”正如我们已经见证到的那样净化了人类的思想。要加强这支“箭”的思想净化作用,我们需要理论上的交锋。如果说有一种历史上最古老的悖论能够得以幸存于新的时代,那么芝诺之“箭”就是这个悖论。 参考文献Barnes, Jonathan 1982. The Presocratic Philosophers, revised edition, London: Rouledge and Kegan Paul.Butterfield, Jeremy 1998. ‘Determinism and Indeterminism’, in Edward Craig (ed.) The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ondon: Routledge, pp.33-9Grünbaum,Adolf 1967. Modern Science and Zeno’s Paradoxes, Counecticut: Wesleyan University Press.Hegel, G. W. F. 1840. Lectures on the History of Philosophy, trans.E.S.Haldane,London: Kegan Paul.Hussey, Edward 1983. Aristotle’s Physics, Book III and IV, Oxford: Clarendon Press.Kirk, G. S., Raven, J. E., and Schofield, M. 1983. The Presocratic Philosophers: A Critical History with a Selection of Texts, 2nd editio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Lear, Jonathan 1981, ‘A Note on Zeno’s Arrow’ Phronesis, 26,pp.91-104 –(1988) Aristotle: The Desire to Understand,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Lee, H.D.P. 1936. Zeno of Elea,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Le Poidevin, Pobin 1991. Change, Cause and Contradiction, London: Macmillan.Newton-Smith, W.H. 1980. The Structure of Time, London: Routledge and Kegan Paul.Owen, G.E.L. 1957. ‘Zeno and the Mathematicians’, Proceeding of the Aristotelian Society, 58, pp. 199-222; reprinted in Owen (1986), pp.45-61.--1976. ‘Aristotle on Time’, in P. Machamer and R. Turnbull (eds), Motion and Time, Space and Matter, Columbus: Ohio State University Press, pp.3-27; reprinted in Owen (1986), pp.295-314.--1986. Logic, Science and Dialectic, ed. Martha Nussbaum, London: Duckworth.Prest, Graham 1987. In Contradiction: A Study of the Transconsistent, Dordrecht: Nijhoff.Ross, W.D, 1936. Aristotle’s Physics, Oxford Clarendon Press.Russell, Bertrand 1903. The Principles of Mathematic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Salmon, Wesley 1970. Zeno’s Paradoxes, Indianapolis: Bobbs-Merrill.Sorabji, Richard 1983. Time, Creation and the Continuum, London:Duckworth.Vlastos, G. 1966. ‘A Note on Zeno’s Arrow’, Phronesis, 11, pp.3-18.[1] 参见Physics, 第三卷第六、七章。Hussey(1983), pp.14-18.
[2] 既然不影响论据,这里我将忽略时间可能只是密集的可能性:即,有理数级数而非实数具有同构性。参见Newton-Smith (980)关于连续性、密度与组件之间差别的讨论。
[3] 参见 Newton-Smith (1980), pp.134-8.
[4] 参见 Russell(1903), pp.467-73. 他对运动的定义已在p.473上给出。有关芝诺之“箭”的讨论,参见 pp.350-2.
[5] 参见 Barnes (1982), pp.280-1.
[6] 关于辩证法的深入探讨和辩论,参见 Priest (1987).
[7] 参见 Butterfield (1998) 关于决定论不同表述及其难点的商榷。
[8] Priest (1987), p.217,注意在古典决定论和静态解读之间存在着张力。不过,这种张力可以通过对这种经典解读作一个细微的改动予以缓解,改动如下:宇宙在任意(但非零)的间隔中的状态决定其它时间的状态。当然,时间的变化为当下存在原理所阻塞。
[9] 但是,我不能忍受增加别的曲解。思考如下悖论,这一悖论由欧文在其关于亚里士多德时间概念的讨论中表述如下: “只有当下存在为真,当下存在决不是一段延续着的时间……而在一个当下存在瞬间什么也不变化。时间如何能为真?” (Owen (1976), p.309: 页码参照重印版。)








